“手这么冰,还说无妨?”宋廷渊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他立刻解下自己还带着体温的玄色大氅,不由分说地裹在姜溯身上,将他整个人又裹厚了一层,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
接着,他抓住姜溯那双冻得僵硬的手,合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用力地搓揉起来。
他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擦着姜溯冰凉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却又奇异地唤醒了麻木的知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缓慢地蔓延上来。
“我自己……”姜溯试图挣扎,声音带着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别动。”宋廷渊低喝,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细致,从指尖到指根,再到冰凉的手腕,一点点耐心地揉搓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他,“你这南方的娇气身子骨,哪经得起北疆的寒刀?逞什么强。”
他一边搓,一边对着帐外吼道:“来人。再加个炭盆。把那个铜手炉也拿过来,灌满热水。”
很快,帐内更加温暖,一个滚烫的铜手炉也被塞进了姜溯的怀里。
宋廷渊这才稍稍松开他的手,却依旧紧挨着他坐着,高大的身躯像一堵挡风的墙,隔绝了帐帘缝隙透进来的寒意。
姜溯抱着手炉,被裹得像只臃肿的蚕蛹,只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手上残留着被宋廷渊大力搓揉后的微痛和暖意,怀里是手炉的滚烫,身上是两层厚重温暖的裘衣……寒气似乎被暂时逼退了。
他看着宋廷渊被冻得微红却依旧专注盯着自己的侧脸,看着他睫毛上未化的霜晶,心头那点抗拒和窘迫,在暖意中悄然融化了一丝。他垂下眼帘,低声道:“……多谢。”
宋廷渊没说话,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将他颊边一缕被裘衣蹭乱的发丝拂到耳后。指尖掠过冰凉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这时,乌若端着一碗散发着浓烈药香的汤药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