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紫瞳担忧地看着姜溯青白的脸色,将药碗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又默默地将一个绣着紫蝶暗纹的小药囊放在他手边——里面是安神的草药。
“喝了。”宋廷渊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递到姜溯嘴边,语气不容置疑,“乌若特意给你熬的。”
姜溯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过来,屏住呼吸,几口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味在口中蔓延,但一股暖流也随之从胃里升起,缓缓扩散到四肢百骸。
帐外,士兵们踏雪行军的脚步声、低沉的号子声、以及偶尔爆发的、对故土的呼唤声,清晰地传来。那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和对未来的渴望。
帐内,炭火噼啪,药香氤氲,暖意融融。
宋廷渊看着姜溯喝完药后,脸色似乎缓和了些许,不再那么青白吓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他依旧紧挨着他坐着,目光深沉地看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和纷扬的雪花。
“快到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故土的渴望,有对血仇的执念,更有对身边这个人的担忧,“等拿下寒阙,我给你找最暖和的屋子,江南没有的暖炉,我给你点上十个。”
姜溯抱着暖炉,靠在厚厚的裘衣里,听着他近乎孩子气的承诺,他没有应声,只是将怀里的暖炉抱得更紧了些,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暖意中轻轻颤动。
…………
大军在距离寒阙关尚有五日路程的一片冻土荒原扎营。
连日急行军加上酷寒,人困马乏,连最精锐的苍狼营战士,眉梢眼角都挂上了疲惫的冰霜。宋朝尘下令休整一日,恢复体力。
清晨,薄雾弥漫,能见度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