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凝滞,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缓缓上移,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紧握的拳头,力道不大。
他再次俯近,唇几乎贴着他冰冷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
“北疆的雪是冷的,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剖白的沙哑,“但我怀里是暖的。你试试,好不好?就一次。跟我回去,看看那片雪原,看看……你当年没来得及看到结局的地方。”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意味,一种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份滚烫的执着,透过紧贴的体温和低沉的嗓音,丝丝缕缕地渗透过来,企图瓦解姜溯用冰冷筑起的高墙。
姜溯只觉得耳畔那温热的气息和他话语里隐含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他心头烦乱。
他的身后,宋廷渊无声地勾起唇角。
他的姜大人,就是嘴硬心软。
那看似清冷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着比任何人都要柔软、也更易受伤的内核。
第76章 军师
北疆营地驻扎在西域和北疆的交界。
彻夜疾驰的马终于放缓了蹄声,打着响鼻停在主营区外。
宋廷渊勒住缰绳,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姜溯闭着眼,呼吸似乎刻意放得平稳绵长,整个人安静地倚靠在他胸前冰冷的甲胄上。
若非宋廷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那细微的、不同于真正沉睡的僵硬,几乎也要被他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