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在马上,无论宋廷渊说什么,姜溯都始终紧闭双眼,一言不发,仿佛真的累极睡去。
宋廷渊知道他是在逃避,是在用沉默筑起高墙,抵挡那猝不及防的亲密之后汹涌而来的混乱心绪。
宋廷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还有更深的心疼。
他收紧环抱的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姜溯微凉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
“我们到了。”
他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刻意维持的平稳呼吸也乱了半拍。
宋廷渊没有戳破,只是又轻轻摇了摇他,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不容忽视的清晰:“姜亦安,醒醒。营地到了。”
那声“姜亦安”像根小刺,精准地扎破了姜溯辛苦维持的伪装。他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避开宋廷渊灼灼的目光,视线投向营地。动作间带着一丝刻意疏离的僵硬,试图拉开两人紧贴的距离。
宋廷渊没再强求,顺势松开了些手臂,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朝他伸出手。
姜溯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迟疑了一瞬。
营地门口已有不少人被马蹄声惊动,正朝这边张望。
他最终没有去碰宋廷渊的手,而是自己撑着马鞍,略显笨拙但姿态尽量从容地滑下马背。
“当心。”宋廷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姜溯抿紧唇,不动声色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