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月和拓拔烈领命,点齐精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营地,迅速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里。
宋廷渊站在原地,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戈壁的寒风呼啸着,卷着沙砾抽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冰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抬头望向西方深沉的夜空,那里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
西域王城,如同镶嵌在广袤黄沙边缘的一颗巨大而粗糙的宝石。
高耸的土黄色城墙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气,城门口车马人流络绎不绝,喧嚣而燥热。
姜溯乘坐的简陋马车,混杂在入城的队伍中,缓缓前行。厚毡帘隔绝了大部分喧嚣和热浪,车内弥漫着一股旧皮革和尘土的味道。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是宋朝尘安排的,一路倒也尽职。
离城门越近,姜溯的心越沉。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前乌若新凝结的紫色吊坠。
“停下!例行检查!”
中原口音的厉喝响起,伴随战马嘶鸣与铠甲碰撞声。
一队二十人、身着大肃制式皮甲的精锐骑兵,如楔子般插入入城队伍,瞬间围住姜溯的马车与几辆商队车辆。
为首两人穿监军特有的深青色官袍,腰悬佩剑,面容冷峻,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们是萧胤派来监视沐慎行“剿匪”的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