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下车接受盘查!”一人声音冰冷,目光如刮骨钢刀,“奉圣谕严查可疑人等,尤其是与北疆叛匪有关联者!”

气氛瞬间紧绷,商旅们面露惶恐,纷纷下车噤声。姜溯指尖掐进掌心,暗自思忖脱身之法,却听见监军厉声喝问马车:“车内何人?报上名来!”

车夫早已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回话:“回禀军爷……小的是北边来的……送这位先生去赤驼铃……”

“藏头露尾,必是奸细!滚下来!”监军冷笑。

车夫连滚带爬摔下车辕,跪地磕头:“军爷饶命!小的就是赶车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个监军不耐烦地踹开车夫,径直上前掀开车帘。姜溯端坐车内,样貌平庸,正欲开口周旋,却见那被踹倒的车夫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监军脚边。

“军爷!我知道他是谁!”车夫声音尖利,眼中闪烁着求生的卑劣光芒,突然转向旁边的水桶,疯了似的舀起一瓢水,“他是易容的!军爷快看!”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的瞬间,姜溯瞳孔骤缩。他想侧身躲避,却已来不及——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易容药膏遇水化开,露出原本清隽冷冽的面容。

“姜……姜溯?!”掀帘的监军失声惊叫,声音因震惊与兴奋变调,“是陛下通缉的要犯!”

另一监军眼中爆发出贪婪精光:“没错!画影图形上的人!哈哈!天大的功劳!”他抽刀指向姜溯,“逆贼姜溯!束手就擒!”

车夫还在疯狂邀功,指着姜溯嘶喊:“是他!就是姜溯!小的早就想举报了!军爷抓他!他罪该万死!”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子,扎在姜溯心上。他看着车夫扭曲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比冰冷的刀锋更让人心寒。

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拥而上,粗鲁地将他拖拽下车,牛皮绳反剪双手,深深勒进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