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姜溯,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姜溯没有说透,但那句“取而代之的‘主’”如同惊雷,炸响在他灵魂深处。
他放弃王位,甘为将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弟弟能登上王位,重振北疆。
他从不敢,也从未想过……那个位置!
毡帐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连尘埃似乎都停止了飞舞。
良久,宋朝尘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缓缓直起身,避开了姜溯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姜相思虑深远。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营地的存续和廷渊的安全。”
他重新看向姜溯,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不容置疑:“你身体既已无大碍,此地非久留之地。我会安排可靠的人马,送你回江南。那里……总比在这苦寒之地强。”
他的意思很明确:你提出的问题太大太远,我们现在解决不了。但你离开,是眼前必须解决、对所有人都好的事。
姜溯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
回江南?
自投罗网吗?
他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不必劳烦。”姜溯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在宋朝尘略带诧异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指向牛皮地图上西域境内一个不起眼的小点——那里标注着三个小字:赤驼铃。
“送我去那里即可。”
“赤驼铃?”宋朝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质疑和不解,“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