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放心,”姜溯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里,有我一位故人。”

“到了赤驼铃,我自有去处。将军只需将我安全送至西域境内,余下的路,我自己走。如此,也算全了将军的心意。”

…………

宋廷渊带着一身未散的汗味和戈壁的沙尘,掀开毡帘走了进来。

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眼神在触及帐内那个身影时,瞬间柔和下来,如同冰封的湖面投入了暖阳。

姜溯正靠坐在简易的木桌旁,背对着门口。桌面上摊着一张粗糙的黄纸,他微低着头,墨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在颊边。

他手中握着一支石炭笔,正专注地在纸上书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看到姜溯能起身写字,精神似乎也好了许多。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下意识地想看看是什么让他如此专注。

是记录营地的见闻?

还是……身体不适需要记录?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信纸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柳儿姐”

柳惊鸿!

姜溯在给她写信?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宋廷渊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