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是押解队伍的监军,萧胤安插的耳目。
姜溯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天寒地冻,莫让要犯冻死在半路。陛下要的是活口问罪,不是一具尸体。”
监军噎了一下,看着姜溯平静却不容置疑的侧脸,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宋廷渊看着塞进来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风雪中姜溯清瘦挺直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没有道谢,只是默默地拿起水囊,拔开塞子,温热的液体滑入冻僵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他抓起一块点心,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这无声的关怀,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宋廷渊死寂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
一次,两次……
姜溯总是在兵卒刁难最甚、风雪最烈的时候,如同沉默的守护者般出现,用他国相的权威,挡下那些恶意的欺凌,送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
只有一次次在风雪中递过来的温热食物,一件悄悄塞进囚车的、厚实些的旧棉衣,一次在宋廷渊高烧昏迷时,姜溯顶着监军的压力,强行召来军医诊治。
戒备的坚冰,在这一点点无声的暖意中,开始缓慢地、艰难地融化。
宋廷渊看向姜溯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仇恨与审视,渐渐掺杂了疑惑、不解,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依赖。
这个清冷的国相,似乎和那个暴戾的帝王,并非一体。
第51章 屈辱
终于抵达昭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