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的兵卒得了上面的暗示,对这个“叛王余孽”极尽苛待,动辄打骂,故意克扣饮食。
姜溯看着,心中那冰冷的沉重感一日重过一日。
起初,他只是沉默。
直到一次夜宿荒驿,他听到囚车方向传来兵卒刻薄的辱骂和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伴随着宋廷渊压抑的闷哼。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他掀开临时帐篷的帘子,风雪瞬间灌入。
他裹紧狐裘,快步走向囚车。昏黄的灯笼光下,只见一个兵卒正挥舞着皮鞭,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鞭子落在蜷缩在囚车角落的宋廷渊背上。
“住手。”姜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国相的威严,在风雪中异常清晰。
兵卒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姜溯,连忙收起鞭子,脸上堆起谄笑:“相爷,这贱骨头不老实……”
“他吃过了吗?”姜溯打断他,目光落在宋廷渊脚边那个空荡荡、沾着泥雪的破碗上。
兵卒一愣,支吾道:“回相爷……刚给过……”
姜溯不再看他,径直走到囚车前。
风雪中,宋廷渊抬起头,凌乱的发丝沾着雪粒,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冻得青紫,那双眼睛看向姜溯,依旧带着警惕和冷漠,但似乎……少了几分纯粹的恨意,多了几分麻木的探究。
姜溯解下自己腰间系着的羊皮水囊,又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精致点心。
他沉默地将水囊和油纸包从囚车的缝隙中塞了进去。
“姜国相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