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要对他说这样的话?是萧胤新的阴谋?还是……

姜溯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探视,微微颔首,便转身,准备离去。

那雪白的狐裘下摆拂过肮脏的地面,沾上些许污渍。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宋廷渊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姜溯那宽大的裘袖之下,垂落的手腕处,有一道极其新鲜的的紫红色勒痕,

两个破碎的灵魂,在这污秽的囚笼里,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遇。

一个用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强行为对方撑起一丝活下去的缝隙;另一个,则在彻底绝望的深渊边缘,抓住了这唯一递来的、染血的藤蔓。

前路茫茫,皆为囚徒。

…………

押解宋廷渊回昭京的路途,漫长而寒冷。如同一条通往更深地狱的寒冰之路。

姜溯身为国相,本可乘舒适的官轿,快马加鞭先行回京。但他选择了随军押解。

表面上是“奉旨监看要犯”,实则……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他裹着那件白狐裘,骑着马,沉默地跟在囚车后方。

风雪呼啸,卷起冰渣抽打在脸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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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车里的宋廷渊,处境比地狱更甚。

粗重的铁链,单薄的囚衣,冻裂的伤口,每日只有勉强果腹的冰冷硬饼和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