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抬头,看着萧胤近在咫尺、带着扭曲快意的脸,看着那双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对“明君”的幻想,对“施展抱负”的期待,彻底灰飞烟灭。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
萧胤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国相。
他要的,只是一个完全臣服于他意志、供他驱使玩弄的禁脔!
他的才华是点缀,他的风骨是障碍!
他姜溯在萧胤眼中,与当年演武场外他鄙夷的那柄“只配切羊肉”的刀,并无本质区别——都只是工具,只是玩物!
姜溯猛地挥开萧胤的手,踉跄后退一步。
他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曾经清亮睿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姜溯知道,他与萧胤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不是他碎,便是这扭曲的皇权折!
第49章 北疆
萧胤的耐心,如同秋日薄霜,终被日益膨胀的猜忌和暴戾彻底消融。
北疆,这块悬挂在大肃北境的厚重盾牌,在萧胤眼中,已不再是抵御蛮族的屏障,而是悬在他龙椅之上的、随时可能坠落的利剑。
姜溯的拼死阻拦,朝臣的激烈反对,非但未能熄灭他心中的杀意,反而如同泼在烈焰上的油,让他更加坚信:
北疆必除!姜溯越是维护,他便越要将其碾碎!
永徽二年秋,一道冰冷的圣旨如同寒流,席卷了整个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