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宋相旬,拥兵自重,暗通蛮族,图谋不轨!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没有证据,没有审判,只有不容置疑的定罪和赤裸裸的屠杀令。

先祖歃血为盟的誓言,百年浴血守护的忠诚,在萧胤扭曲的猜忌面前。

轻如鸿毛。

消息传到北疆王城时,已是深秋。

寒风卷着枯叶,如同送葬的纸钱。

北疆王宋相旬,这位以勇武刚烈著称、一生都在为萧氏皇朝守卫国门的铁血藩王,接到圣旨的那一刻,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晃,手中沉重的玄铁战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虎目圆睁,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滔天的悲愤和难以置信的荒谬。

“拥兵自重?暗通蛮族?”

宋相旬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震得王殿梁柱嗡嗡作响,“我北疆儿郎,百年来战死沙场者何止十万!尸骨垒成了拒马关!如今……如今竟用这等腌臜罪名,挥师伐我?!”

世子宋廷渊与长子宋朝尘侍立阶下,同样面沉如水。

宋相旬猛地转身,望向殿外苍茫的北地天空,那里,似乎已经弥漫起了血腥的硝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悲愤,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末路的悲壮:

“备马!”老王爷的声音苍老却斩钉截铁。

“父王!”长子宋朝尘大惊失色,“萧胤豺狼之心已露!此去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