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仁厚,容他几分,若换了陛下这般……雄才大略、棋艺通天的对手,他怕是一局都撑不过,早早便落得个满盘皆输。”

姜文远的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棋差一着,便是天壤之别。”

姜文远缓缓道,目光从红鲤身上移开,重新看向萧胤,“这道理,想必他在昭京天牢里,已经……明白了。”

“明白了”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重若千钧。

萧胤捏着鱼食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姜文远这话,看似贬低姜溯,实则字字诛心。

棋艺通天的对手——是赞他萧胤棋艺高,还是讽他手段狠?

满盘皆输,棋差一着——是认命,还是控诉?

尤其是最后那句“昭京天牢里明白了”,更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在萧胤心头。

提醒着他,是他亲手将那个曾在他描述的“美好回忆”中看书的少年,逼入了死地。

萧胤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方才那点刻意营造的追忆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帝王冰冷的怒意和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