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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醉月楼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几个潮州府衙的差役突然闯了进来,面色不善。领头的衙役头子亮出一张盖着府衙大印的拘票,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大堂里所有食客都听见:

“醉月楼少东家姜亦安!有人告发你与昨日胡商自焚案有关,私下交易违禁邪物!府衙有令,即刻拘拿,收押候审!”

钱震岳正在楼下招呼客人,闻声如被踩了尾巴的猛虎,怒吼一声就冲了上去:“放你娘的狗屁!哪个狗杂碎诬告?!亦安他一个失魂的人,懂什么交易?!都给老子滚!”

他庞大的身躯堵在楼梯口,如同一座愤怒的山。衙役们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宋廷渊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下方,依旧是那身半旧的官袍,颈间的乌金护颈在灯火下泛着冷光。他面无表情,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

“钱老板,拘票在此,人证物证指向少东家。府衙办案,非是儿戏。若钱老板执意阻拦,便是妨碍公务,休怪下官不念旧情,连你一同锁拿!”

“宋廷渊!你这忘恩负义的狼崽子!”

钱震岳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老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动亦安?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钱叔。”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钱震岳身后传来。姜溯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脸上戴着那副冰冷的白瓷面具。

他轻轻按住了钱震岳紧绷如铁的臂膀,摇了摇头。

透过面具的眼孔,他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宋廷渊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洞察的了然。

“亦安!”钱震岳急得跺脚,“你不能去!那地方……”

“钱叔,信我。”姜溯打断他,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