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北疆王府的……二殿下?”
“宋世子?!”
更多的目光聚焦过来,带着震惊、疑惑,最终化为一种刻骨的悲戚和看到旧主的微弱希冀。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试图爬过来,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世子!您还活着!”
“世子,救救我们吧……”
“北疆……我们的家没了……”
那一声声“世子”,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宋廷渊的心上。
他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脚下像生了根,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捆住。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希冀,那是对故主的期盼,是对北疆最后一点荣光的寄托。
可他呢?他是谁?他是萧胤亲手烙下“奴”印的傀儡!是苟且偷生、连为故国殉葬都做不到的懦夫!是眼睁睁看着父兄罹难、疆土沦丧的罪人!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一双双绝望又期盼的眼睛。
逃!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炸开!
宋廷渊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撞开挡在身前的杂物,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官袍的下摆被地上的污水溅湿,沾满了泥泞。他慌不择路,冲进一条更窄、更阴暗的死胡同。
巷子尽头是高高的青砖墙,潮湿的墙壁上爬满了滑腻的青苔。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颈间的护颈,带来窒息的痛楚和更深的屈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