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宋廷渊直接打断了他,举起手里的面具,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要见你们少东家。”
…………
姜溯站在顶楼的窗户旁,看着窗外。一只装满雨水的白瓷碗放在他手边,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宋廷渊早就看见了他,脚踩在木制楼梯上发出的声音与瓷碗被敲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渐渐模糊了界限。宋廷渊的脚步越来越沉,那单调的节奏仿佛擂在了他自己的耳膜上。
他几乎分辨不清了——是楼梯在呻吟,是瓷碗被叩击,还是自己那颗心,正不受控制地、沉重而清晰地,一下下撞着那冰冷的乌金护颈?
宋廷渊的脚步声停在身后,姜溯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素白的衣袖在微凉的晨风中轻拂。
“少东家。”宋廷渊的声音沙哑干涩,他举起了手中的白瓷面具“这个,是你落下的。”
姜溯终于缓缓转过身。面具覆盖着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清晰地倒映着宋廷渊此刻的狼狈与惊疑。
他没有去接面具,只是目光平静地落在宋廷渊脸上,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义庄的水缸……”宋廷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乌金护颈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那包东西,是你扔的?你知道那是什么?你知道它会遇水即燃?!”
姜溯微微颔首,动作轻缓却无比肯定。他没有开口,但那无声的确认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为什么?”宋廷渊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如鹰隼般锁住姜溯面具后的双眼,“你既然知道那香料的诡异,为何昨日在府衙装聋作哑?又为何要我在义庄看那妖火?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溯的目光越过宋廷渊的肩膀,投向楼下隐约传来钱震岳粗声吆喝的后院方向,似乎在确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