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溯另一只手拎起旁边小桌上的青瓷茶壶,壶嘴微倾,清澈的茶水便如一道细线,精准地浇淋在布包敞开的香料上!

“你干什么?”钱震岳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下一瞬,异变陡生!

那沾了水的香料非但没有浸湿熄灭,反而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嗤啦”一声轻响,幽蓝色的火苗猛地窜起!

这不是安神香。这是催命的引线!

钱震岳吓了一跳,连忙把姜溯护到身后,端起一旁的沙盆盆栽倒了上去。

发出“滋啦”一声刺耳锐响,腾起一小股带着恶臭的白烟,随即逐渐熄灭。

钱震岳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的狂怒:“他娘的……好毒的计!要不是你……”

他不敢想下去,那小伙计拍着胸脯保证的“上等安神香”,差点就成了索命的毒药,塞进姜溯的枕头里!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把刀递到他钱震岳手上,让他亲手捅向姜溯的心窝!

姜溯的目光透过面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钱叔,抓人。扣住那个小伙计,就现在。别惊动其他人,尤其是他那商队剩下的人。”

钱震岳瞬间明白了姜溯的意思——打草惊蛇不如瓮中捉鳖!他眼中怒火未消,却已化为行动的铁令。

他重重点头,一言不发,转身像一座移动的山岳,带着森然杀气,大步流星地冲下楼去。

后院的仓库很快传来压抑的呵斥、短暂的挣扎和重物倒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