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钱震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过身,巨大的身形几乎将姜溯完全挡住,只留给宋廷渊一角素白的衣袂。

“你宋廷渊在昭京替皇帝咬人的时候,讲不讲章程?!现在跑到潮州来,倒跟我讲起章程了?我呸!亦安他一个失魂的人,连话都不会说,你问他?你能问出什么?!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

“老子在潮州码头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啃沙子呢!”

他骂完,不再看宋廷渊铁青的脸色,一把拉住姜溯的手腕,动作看似粗鲁,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亦安,我们走!”他拉着姜溯就要往外闯。

“少东家的名字叫亦安?”

宋廷渊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钱震岳怒骂的余音。

他站在原地,并未阻拦钱震岳拉着姜溯离去的动作,目光却穿透钱震岳肩头的缝隙,死死锁住姜溯被宽袖遮掩的手腕。

姜溯面具后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钱震岳脚步猛地一顿,拉着姜溯的手收得更紧。

他霍然转身:“宋廷渊!你他娘的又想放什么屁?!少东家叫什么,关你这丧家犬鸟事?他姓姜,姜亦安!听清楚了?滚开!”

等到两人走出衙门,宋廷渊才问身边的人,“这钱老板和姜公子什么关系?”

“应该是养子吧?钱老板无妻无子,身边就少东家一个人陪着。”

“钱老板虽然脾气暴了点,但人心肠是极好的。刚才他说的那几句话你别往心里去。”

宋廷渊点头,只是低下了头回味那个名字。

姜亦安。

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