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宸永长拒绝了。
他为人一向正直,不愿以权谋私为家人套上这层“保险”,更不愿让别人的孩子先去承担风险。
没人知道,当舒月被推入解冻舱的那一刻,他站在观察室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如今回头看,接连的失败似乎说明存活率与解冻顺序无关,更可能与个人体质或某种尚未探明的玄学因素有关。
宸永长甚至在心里泛起一丝残酷的庆幸——庆幸儿子是第一个。
他不敢想象,如果舒月排在后几位,是否也会像那三人一样,无声无息地长睡不醒。
舒月安静地望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老人。
按年龄推算,宸永长已八十有余,即便抗衰老技术有所帮助,岁月仍在他身上刻下明显的痕迹。
而舒月的身体年龄仍停留在十八岁。
两人坐在一起,外貌年龄差不像父子,反倒更似爷孙。
三十年的时光鸿沟所带来的物是人非,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舒月没有开口,只是任由老人抱着,感受那份沉甸甸的、属于一个父亲的庆幸与后怕。
修养了差不多半个月,舒月终于迎来了苏醒后的第一场重要手术——脊柱神经的精细修复与最终激活。
手术当天,该来的家人全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