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突然刺入胸膛。没有鲜血,只有翻涌的金色神光——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凝着天青色花瓶形状的光斑。人间数十载的欢愉与痛楚,竟在神格上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作为执掌轮回的至高神祇,冥王素来恪守天道法则。每一次转世历劫,都会在命格簿上精心设限——不可结姻缘,不可动凡心,不可改他人命数。千万年来,他如旁观者般行走红尘,看尽悲欢离合,却始终片叶不沾身。
那具神躯生来便没有心。
胸腔里跳动的,是维系三界平衡的法则核心。
他以为这就是天道的旨意——无情方能至公。
直到那个沾着稻香的清晨。
绿皮火车哐当作响,少年跌进他怀里的瞬间,法则核心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他看见舒月睫毛上沾着的晨露,闻到对方衣领间淡淡的皂角香,甚至数清了那截白皙后颈上的小痣。
"同、同志"少年手忙脚乱要起身,发梢扫过他下巴,"对不起啊!"
本该立即推开的手,却鬼使神差扶住了那截细腰。
此后种种,皆成劫数。
冥王突然按住胸口,鎏金神纹在指缝间明灭。那里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翻涌着陌生的灼热。他想念舒月实验室里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想念两人挤在同一张炕上时,少年在他耳畔的呼吸频率,甚至想念那具身体在他掌下战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