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陷入血肉却浑然不觉。他强迫自己往好处想——之远是缉毒警,定是在阳间了结因果。这个念头像层薄纸,勉强糊住他濒临崩溃的心。

走出管理处时,冥府永远灰蒙的天空压得更低了。舒月站在办公大楼前,胸口空荡荡的,仿佛有人生生剜走了心脏。他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雾气打在脸上。

"温之远"声音轻得被风吹散,"你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时间回溯至温之远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

冥王殿的玄晶宫门突然震颤,鎏金门环无风自动。一道修长身影踏碎千年沉寂,暗纹锦靴碾过满地星辉。

男人身形如松,重瞳中流转着鎏金符文,每一道纹路都记载着天地法则。银冠束起的长发垂落腰际,在冥界的幽光中泛着冷冽的墨色。那张脸俊美得近乎锋利——剑眉斜飞入鬓,鼻若悬胆,薄唇如染朱砂。最摄人的是那双眼,左瞳映着六道轮回,右瞳盛着三千世界。

"哗——"

修长手指划过虚空,金色光纹如涟漪荡漾。一组鎏金篆文自天幕垂落,化作光幕展开舒月的影像。少年在田间弯腰插秧的模样,在实验室专注观察的侧脸,在床笫间眼尾泛红的媚态每一帧都纤毫毕现。

冥王指尖发颤。

作为至高神祇,他本应无情无欲。每次历劫都会洗净记忆,如凡人般体验红尘。万千轮回中,他见过倾城绝色,遇过旷世奇才,却从未为谁停留。直到那列哐当作响的绿皮火车上,少年带着一身稻香撞进他怀里。

"月月"

低喃在殿内回荡。他分明记得清除记忆的术法完美无缺,可心脏位置为何会有灼烧般的痛感?那是舒月拿钢笔戳他手背的触感,是少年埋在他颈间呼吸的温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