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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求你原谅太过荒谬,当做遗愿又像是绑架,但是,璇衣,你能不能,起码别彻底忘记我,让我做你余生里唾骂的一块靶子,一个泄愤的名字,都好。”

谢璇衣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不愿意再看他。

他心里更不好受。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逃避,在拒绝彻底忘怀,可是他的确难以忘怀。

尤其是听到沈老爷那番炫耀般的恶行之后。

解不开的一团乱麻混在心口中,青红掺杂,他放不下,又不得不恨。

谢璇衣忽然倦怠,不愿意再和他纠缠,只是兀自回到房檐之下,一手抚上那扇雕花门。

最后堪堪回首。

“你回去吧,”谢璇衣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一缕发丝垂在眼前,影影绰绰,“你大可放心,我记事不忘,桩桩件件,我会一直恨你的。”

他没敢再看沈适忻的表情。

这一夜,他不知道怎样睡去,只是梦境纷乱非常,像是快要溺毙。

最后天光大亮,他枕上湿漉,满头冷汗。

之后再无异常,阕梅和她那些同事轮番上岗,隔些日子送来朝中要闻,不知是从何处打听。

帝京俨然与从前不同了。

自从皇帝遇刺,世家子弟人心惶惶,百姓更是频有谣传,新的混着旧的,真真假假分不清。

个中滋味,逆流之中的人自知晓。

谢璇衣软禁解除之前,最后一次来送信的男孩,谢璇衣记住了他的名字。

男孩叫小竹,年纪不大,有和身份不符的天真,是几人之中唯一敢抬头正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