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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伤痛。

是他自己的发肤。

一切都因他而起,一切都……都在向他难以维系的角落里滑脱。

他的血肉里藏着鬼魅,不知因何而起,又剥落不出,宛若附骨之疽一般,盘踞在骨缝之中。

所以他只能用更大的伤痛来遏制。

从刺破手指间嗅到零星血气,到手腕上层层叠叠的,痊愈的白痕、狰狞的伤口,甚至肩胛骨上险些贯穿的刺伤。

他庆幸自己的鞭伤触及脖颈,绷带缠绕,不会裸露出那一处险些自戕的细小刀痕。

这么做,大概会让谢璇衣觉得,他很不堪。

虽然已经不缺这一些了。

谢璇衣揉了揉眉心,顺势挡住垂下的眼,“我不想看。”

他手指背面的戒痕已经散去,可手心那一面,却还是留下一个很浅很浅的凹陷,像是为了留住什么而存在。

现在它什么都不必留住,谢璇衣也极少佩戴饰品。

“好,都听你的,不看,不看。”

沈适忻匆匆忙忙把手压了下去,缩回袖子里,生怕再脏了谢璇衣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一步,想再近一些。

可是他身上缭绕着洗不净的血腥气,他又舍不得看到谢璇衣皱眉,便生生按捺,僵在原地不敢动作。

“我没有几日可活了,”他压下喉头痒意,看向谢璇衣的脸庞,期待统统藏起,“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恨我。”

他喉管之中的沙哑和酸楚盖上来,几乎难以喘息。

“从头至尾,是我害你,全是我狗眼难辨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