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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丢火折子的人,已经快步远离,不知道何处去了。

在回旅店的方式上,两人意外地同样默契,都选择了翻窗。

沈适忻脚踏着围墙边缘,借力一蹬,便飞身落在窗沿,撞进房间里清清冷冷的雪气。

他这一身实在狼狈,便叫井仪去寻来热水擦洗。

井仪进他的房间时,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浓郁的血气熏得眉头一皱。

“主子,您这样反反复复撕裂旧伤,恐怕不妥,还是用些药静养一日。”

沈适忻冷着脸看向他,一句“多管闲事”刚冒出个话头,就被井仪委婉地堵了回去。

“否则……您这样留疤的风险更高。”

沈适忻安静下来,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留疤,那恐怕谢璇衣对他的嘲笑又多一分,恐怕更不会回心转意了。

井仪暗中观察着他的面色,见确实同意了,这才去准备热水,放下药膏离开。

那身狼狈的衣服则被井仪顺手带去处理掉。

他的关心的确不是小题大做。

此时沈适忻身上几乎是新伤叠旧伤,刚结痂的烧伤伤口又被今夜交手时擦破,细小的伤口下,是狰狞的殷红。

要不是他用的药品质够好,恐怕都要血流干死在这里。

这几日反复,几乎都忘了擦着心脏洞穿的那一箭,是需要修养多日的重伤。

或许他真的会死在北漠。

沈适忻勒紧绷带,思绪浑浑噩噩。

他这几日每一晚都在做梦。

梦到他和谢璇衣的过去,可是眼前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分明眼底幽怨着。

每当他想要改过自新,想要把遍体鳞伤的少年护下,这场梦便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