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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嘲笑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刻舟求剑的蠢事。

于是今晚,他还是梦到了过去。

这一次是在他旧时的卧房中,再一次经历了自己毫不在意,却成为谢璇衣心底阴影的那一夜。

这一次他是局外人。

大概是旁观者清,这一次没有声色,沈适忻眼底只印下了他嶙峋苍白的手腕,和腰上触目惊心的淤痕,甚至还有心口上的青黑旧伤。

他从不知道那一晚谢璇衣一直哭得压抑,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仿佛有人在观摩沈适忻的神态,福至心灵一般,他听到心里的声音。

那是他的杰作。

他在谢璇衣心里留下的,永远难以消除的沉疴。

他认为的“聊胜于无”“尚有姿色”的小竹马,其实早已经是他心里的一枚刺。

他亲手埋下了这根刺,又无知无觉,直到有一天,伤口红肿溃烂,他才觉得痛楚难捱。

和谢璇衣说的一样,他只是流了一点血而已。

他有什么资格说“原谅”。

他做的还……还不够。

梦里,他从凌乱的床上捡起谢璇衣的发簪,攥得指甲在手心留下掐痕。

他盯着不够尖锐的发簪,苍白着面色,用力扎进摊开的右手。

还不够,血还不够多,他要还,还不够……

簪子从鲜血淋漓的伤口里抽出来,又狠狠没入伤口,再抬起时已经血肉模糊。

“主子!您疯了!”

梦里的簪子被人夺走,沈适忻从中惊醒,满头冷汗,适应片刻眼前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