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人之危的事情我不做,你最好祈祷没有下次。”
沈适忻的伤口被他一挣,丝丝缕缕的痛觉攀升,却并不觉。
“可是……”
可他不想与谢璇衣分道扬镳。
这个念头像是一枚早就种下的种子,悄无声息地破土生根。
他眼底像是被血浸透了,隐隐发红。
“我想帮你,你要杀谁,我都会比你手底下的人更好用。”
“你就把我当做你手下的刀。”
谢璇衣看回去,挑了挑眉,丝毫不为所动。
“沈适忻,我不是习武的行家,不过三脚猫功夫。”
“比起想要杀谁,我更想活着,起码表面清白地活着。”
“我没有本事、更没有自信,去拿起一把随时会划伤喉咙的刀。”
他说完这话,再也忍受不住浓重的血气,作出一副真不管沈适忻的架势,独自离了小巷。
沈适忻远远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什么话来,眼底仍然红着。
北风自朔漠吹来,冷冽又干涩,像是匕首蹭过脸颊。
谢璇衣死而复生这件事实在蹊跷,他分明死得彻底,又为何毫发无伤地回来,还变得如此古怪。
从举手投足到态度,都大为不同。
或许他本来……不属于这里?
想着那把诡异出现的长刀,和他平白要杀乌诏的态度,沈适忻闭了闭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把夺来的横刀丢回雪地里。
火折子拔了盖,被人随意丢在地上,很快无风自燃,野火融雪,浩浩荡荡起了一片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