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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明明死得不能再透彻,可突然又性情大变,成了北斗的人,还不是底层暗卫。

他的刀明显价值不菲,又是谁给的?他们会不会已经两情相悦?

沈适忻记得谢家的态度一直很暧昧,并未明言支持过任何一方,又因为官位底下,对帝京这盘巨大的棋没有任何损益,他一向没放在眼里。

谢璇衣身上的疑点多,他留着,慢慢来。

至于其他人,全部杀掉就好了。包括送刀之人。

沈适忻不知道为何,注意力放在那个被他臆想出来的假想敌上,几乎难能自已。

他为什么会这样。

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对谢璇衣有过好感。

在最早最早的前两年,谢璇衣身上那一丝不同于沈府水深火热的天真,的确让他有些向往。

于是他默许对方一次次的谄媚与示好,默不作声将主动权提在自己手中。

就像他的父亲对母亲做的那样。

把一个深爱自己的,发着光的美人,变成一个患得患失、见不得光的疯子。

就像是在翁中放一只促织,对着友人、亲人,大肆夸耀它的矫健和骁勇,积累着自得,然后毁在一次斗殴中。

让他发泄所有的怒气,甚至不惜对昔日疼爱的宝物起了杀心。

可是促织就是促织,它会遵从本性,会争斗,会夺食,却不为“主人”的意志而改变。

无论死还是活。

曾经谢璇衣的本能是爱他,他深知,他肆无忌惮。

可现在谢璇衣不爱他了。

他亲口说过的。

沈适忻手里的扳指越转越心烦,猛然褪下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