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相极佳的扳指四分五裂,死得比那惨败的促织还惨烈。
他看着一地狼藉,和早已司空见惯进房收拾的下人,面色阴晴不定。
他不信,他不信。
只是过了四年而已,谢璇衣当真还能一点不在乎不成?
下人轻轻扫走地上的碎玉,发出如同雹子砸在竹林间的声响,悦耳,却让人心疼。
沈适忻心头略过一个惊人的想法,想要制止,却无可避免地越扩越大。
哪怕是对方死在自己面前时,他都没有这样想过。
他为什么会变得在意谢璇衣了。
现在谁才是那只可怜的促织?
他不承认,便没有人逼他承认。
沈适忻头又痛起来,由着下人服侍他洗漱,难得不熬夜,直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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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是说会好好休息吗,”官鹤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兴师问罪,微微皱了点眉,“现在又弄这一身伤,您再这么伤自己,属下就让开阳大人亲自来。”
谢璇衣眨了眨眼,没在脑子里检索出这个新人物。
官鹤却只当对方被自己镇住了,满意地去帮他换药。
“明明有很多种选择,您为什么非要选伤害自己这一种。”他拉紧了绷带,如愿听到谢璇衣抽了声,让他轻点拽。
官鹤说的话和面容极为不同,明明是没什么表情的一张冰块脸,说话却像个宫里的嬷嬷一般,处处细心,“您这样,恐怕伤口要留疤,下次易容又要多上一处。”
谢璇衣里衣褪了一半,裸露的皮肤在月色里是一种冷莹的白,只有伤口处格外狰狞骇人,他垂眼看着对方给他上药。
他不是很有肌肉的身材,看得出腰细胯窄,线条漂亮,比起情色意味,更多的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