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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简来府上的时候,爹娘便只认钱,全然不在意女儿的死活,对她来说,谢璇衣便是能托付的人。

按谢璇衣的规矩,他不喜欢古代的停灵,只出钱置办了棺椁,寻好西山迎风一面山清水秀之处,两日便将人葬了。

这里的水汽更丰盈,想来落雪也会比别处早,他想,阿简会喜欢的。

其余的衣裳和小丫头的一缕头发,他则亲自收起烧尽,尽数洒在了流向北方的河里。

一切后顾之忧全部解决,松懈下来的时候,谢璇衣忽然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句话。

生命的尽头并非死亡,而是忘记。

他忙前忙后的时候,谢父并不在乎他身边的丫鬟换成了谁,又或许根本不记得阿简的脸;孙淑娘为儿子的罪证焦头烂额,对他不过一点头,眼里的怨气几乎快要藏不下去;其他院里的侍女小厮麻木在日复一日的工作里,不在乎多谁少谁……

记得阿简的只有他们几人,却又像木雕刀削出来的一样,锋利尖锐,光影分明。

原来忘记一个人,又那么简单,又那么难。

夜里,谢璇衣在烛火下完善玉佩细节,照例向系统询问进度。

今日不同往日。

“宿主:谢璇衣,任务进入谨慎状态,请随时留意变故。”

谢璇衣一愣,尖锐的刀擦过玉,划伤了手背,曳拖出长长的血痕。

他紧抓着系统的话不放,呼吸急促起来:“什么叫谨慎状态,是不是快要完成了。”

系统不语,只留下谢璇衣紧张难眠。

次日是沈适忻的生辰宴了。

也是他……给这段狼狈又可笑的情绪寄托找到的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