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中古店的带着裂缝的陶瓷制品,时临川不敢用力,指尖绷紧,生怕自己力道不小心重了。
还是病人本人看不下去,一把摁住他的手:“我又不是瓷娃娃,还能被你碰坏了不成?”
说完这话,时寻一阵胸闷气短,不知是身体过于虚弱还是被气的。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时临川抿了抿唇,“你一醒来就能看见我。”
时临川又说:“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在你床边削苹果,开始不会的,后面也就熟练了。”
时寻想起那个堆满削皮苹果的大盒子,往边上看了一眼——哪怕密封着,最底下那几个也已经变成了蜜棕色,比上面几个至少小了两圈,还坑坑洼洼,难看至极。
“我看电视上那些病人家属都会在旁边削苹果,所以我削了很多,你醒来可以吃。”
时寻看着最底下那几个长得恶心的苹果,本来就不大有的食欲更加没有了:“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你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吃点东西”
门被推开,一个比时临川更像医生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身后跟着的实习医生和护士一窝蜂涌上来,那男人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头也不抬道:“病人昏迷一年刚醒,你就给他吃苹果?”
“我还有几株灵芝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