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岭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这样的。”
时寻别过脸,很显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实验室内很安静,两个人站在一堆滴滴作响的仪器间,仿佛成了冰冷的一部分。
学生来来去去,来的时候一个个喜极而泣,大呼论文有救,走的时候一个个面容呆滞,宛若经历满清十大酷刑。
仪器的光映亮了时寻的脸,他像一个精致的木头娃娃,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手中笔一直在动,但时岭仔细看去,却发现他的瞳孔是没有焦距的。
时寻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他贸然离去,十组的其他成员怎么办?
一个个同样年轻,踌躇满志,想要在科学领域大展身手,却因为导师的失职被连坐,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次像现在一样,心无旁骛地进行学术。
这对他们来说很残忍,而时寻珍惜的东西不多,一点点羁绊就足以让他驻足。
“你在想什么?”时岭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看他。
时岭是一个怪物,冷面冷心,凶狠残忍的怪物。
可祂单纯,想法简单,会给时寻的学生打下手,也会学着电视偶像剧里的人物,愚蠢地捡造型奇怪的石头放到时寻床头柜上。
“我”
那一瞬间,他不敢看时岭的眼睛。
就在这时,忽然来了一条信息,有个学生发现自己有东西落在后勤室了,能不能麻烦他跑一趟。
时寻本就对自己先前没有考虑到学生的前途感到内疚,这么一说,他立马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