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能解脱了。”时寻宽慰他,“等你登基,皇后也能回盛家,难不成盛家还养不起一个人?”

盛砚回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山上走去:“连皇后都过得这般苦,天下女子的处境属实艰难。”

“修改法度,剩下的,等社会变化吧。”时寻不说,但盛砚也知道,这一定是条漫长又艰巨的路。

“天上的世界也是这样吗?”盛砚忍不住问。

穷人吃不上饭,贪官污吏横行,女人孩童得不到最基本的人身保障,靠着勉强能运行的社会制度往前走。

时寻想了想,回答他:“不会的。”

说来也奇怪,时寻对死前的生活竟没有任何社会化记忆,只记得自己被关在白色的房间,灯成天亮着,只有在插上各种仪器,被迫经历一连串难以忍受的痛苦后,房间才会陷入黑暗,当视觉被剥夺,疼痛更甚。

他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不过他相信,这一天总会来的。

自盛砚去边疆后,连皇宫都少来,更别提如此隐秘的地方,盛砚凭着记忆走,从前的土路被铺上一块块石砖,道路宽阔,再也不会将衣服勾破,也不会有人一脚踩空滚下山,灰溜溜地去太医院开药了。

绕过蜿蜒曲折的小路,面前是一座寺庙,灰暗却不破旧,小巧而不狭窄,雕梁画栋斗拱飞檐,比印象中的要精致很多。

“这是周元祁的生母住的地方。”盛砚低声说,“就是市井上传闻疯了的叶贵妃。”

周元祁登基后翻修了这座小小的寺庙,比印象中新了不少,盛砚一走近,一道尖利的嗓音响起:“别过来!谁都别想害我的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