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遥遥望着盛砚,目光怀念而贪恋,像是透过他看见了以前还未嫁进宫中的时光。

两人对视许久,盛碧移开目光,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盛将军。”

盛砚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急步上前想将人扶起,但盛碧却往后退了一步,步摇纹丝未动,脚步都未传来一声。

盛砚还记得,阿姐以前最烦繁缛的坠饰,小时候父亲给她带发饰回来,最终都落了灰。送进宫前为了学礼节,她还挨了礼教嬷嬷好多顿打,多数都是因为阿姐不喜将头发高高盘起,她总是晃,步摇就跟着晃。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盛砚沉默了很久,最后只问:“阿姐,你看见皇上没有。”

“没有。”盛碧犹豫了一下,最后回答道。

时寻叫士兵将其他几位嫔妃都放了,他也跟着要溜,被盛砚喊住。

手被盛砚拉着,他听见盛砚又问:“爹呢?”

盛碧四下张望着,再抬眸眼底已经有了盈盈泪光:“被那杀千刀的关进牢里了。”

盛碧擦擦眼泪:“他在西边的山上就是你和他为躲太傅检查功课常去的地方。”

“我陪你们走一段吧。”盛碧叹息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和三弟了。”

她又将目光转向被盛砚牵着的时寻:“这位是?”

时寻头皮一麻,前几个世界压根没有见家长这个环节,他也不知道该和盛砚的长姐说什么。

掌心出了汗,时寻僵硬道:“阿姐好。”

“这是时院判。”盛砚主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