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走出营帐之际,那老叟忽然一哆嗦,腿一软竟直接坐倒在地。
盛砚先前被时寻突然倒地吓出了心理阴影,直接搀起老叟将人送回了自己的营帐,将人扶到椅子上:“您先歇会吧,外面冷。”
时寻正好在烧热水,拿了个碗冷热掺了递给他,见他两只手冻僵了拿不利索,轻轻掰开他的手,将碗放到两手之间,又帮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又走开了。
时寻一般时候不喜欢搭理人,天又冷得他嘴都不想张,他淡淡冲老叟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接受他的道谢了。
过了一会,时寻又拿了个暖炉过来,那老叟颤颤巍巍地要跪下,时寻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呆着吧,缓过来了再回去。”
他抓着时寻的手千恩万谢,时寻难以招架,一溜烟逃了,盛砚的气势比时寻强多了,那老叟不敢和盛砚说话,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盛砚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他又习惯了亲历亲为,没有帮他招待人的副手,时寻此时又被老叟的热情弄得无所适从,死活黏着盛砚,说什么都不肯从他身边离开。
营帐安静了,只剩下盛砚和时寻偶尔的交谈声。
天渐渐暗了,等盛砚处理完手里的事情,这才发现老人已经离开了。
晚上下起了雪,路更不好走了,盛砚只好将见王大人这件事暂时搁置,第二日再和时寻一起去。
被硬生生从温暖被窝拉出来的时寻眼皮都没掀,怨声载道地牵着盛砚的手走在道上,过一会就被绊一下,摔盛砚身上。
周遭忽然多了很多审视的目光,有些只是好奇的打量,有些却是带着明显恶意的。
时寻对这样的目光很敏感,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场景太过眼熟,在他还是个医士的时候,时常收到这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