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湿了手帕,他不住地擦着:“盛将军,卑职理解你们艰难,但是这都是皇上的指示,您也不能赖在我们头上呀。”
“你理解个屁!”额角突突地跳着,他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块肉来以纾仇恨。
“阿砚。”时寻忽然出声。
盛砚勉强恢复了点理智,缓和了脸色朝他看去。
时寻正在看书,此时将书竖起挡住嘴唇,眼睛弯了起来:“倒不如随王大人走一趟?若真是山贼抢走了粮车,只能想其他办法,节衣缩食艰难度日,但若是有别的隐情”
他的语气称得上温柔,总之和盛砚打情骂俏时绝不是这个语气,也不似现在这般笑得甜蜜,他从椅子上起身,施施然走到王大人跟前,故作亲昵地拍了拍他厚实的胸脯。
“王大人,时某可是很相信你的,今日我为你做担保,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我的信任啊。”他笑得更灿烂了,“前阵子我刚和盛将军说,少了个让我练习针灸的铜人,今日看王大人,倒是比铜人更好些。”
王大人汗冒得更厉害了,后背湿透,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连打了四五个喷嚏。
帅帐的温暖让他下意识顿了顿脚步,一扭头见看见盛砚黑着的脸和时寻似笑非笑的模样,不敢怠慢,加快了脚步。
一到粮车停驻的地方,就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人上前,王大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盛砚还气着,刚要开口嘲讽,被时寻拽了拽袖子。
“二位大人不如歇息片刻,我已经让底下人再去清点数量了。”王大人脸上的神气尽数被惶恐替代,盛砚冷笑一声,倒是时寻悠悠抿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