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砚脸色阴沉,只说:“将那什劳子王大人喊过来。”

那士兵连忙应了,不过多时,一个身材矮胖的官员进来,见了盛砚没鞠躬也没作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盛将军别来无恙。”

盛砚虽说是个武官,但到底是高门大户出身,最是注重礼教,一个九品官见正二品官竟然连腰都不弯一下,有这般神气的,上一个还是身为正五品官的时院判。

时寻是什么人,别说不鞠躬了,就是要骑到盛砚头上,他都不敢说一个“不”字。面前的“王大人”将时寻的神气学了十成十,官腔一出,盛砚原本五分的火气涨到了十五分。

他强忍着怒气:“听说粮车被劫了?”

“盛将军,这也是没办法,今年收成差,一路上山贼可多了,我们也是拼尽全力才保下了剩下的四千车”

“四千车?”盛砚察觉出一丝不对来,“往年都送五千车来,为何今年只有四千五百车。”

盛砚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王大人挺直的脊梁被这气魄压了下去,躬着身摸出块手帕擦擦额头的虚汗:“盛将军你也知道,今年收成不好”

“荒唐!”盛砚气不过,一把掀了案几,怒气冲冲地揪住王大人的领子。

“饥荒那年也不见得少,怎就今年少?!你们倒是中饱私囊个个油满肠肥,你让我几万的兄弟怎么办?他们过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上战场让你上吗?!你能抗几刀?还是说你能以一敌百无所不当?!”

被揪着领子拖起来,王大人总算知道害怕,缩着脖子叠声喊着“抱歉”,等盛砚渐渐冷静下来,他脚落了地,立马窜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