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像是毒蛇缠住了脖颈,时寻将身体贴向他,露出雪白的脖颈,引颈就戮。

“你要杀了我吗?”时寻在系统快要响碎的危险警报中抱住季忱。

“死人没有爱人的能力,如果你想的话。”时寻轻轻笑笑。

“为什么不说话?”

第61章 看不见的爱人(19)

时寻还是那个时寻。

手背上留着似乎永远都好不了的针孔,脸永远都是苍白的、人畜无害的,看他的时候带着信任和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胆怯,像是被猎手抓盯上的小动物。但偶尔的偶尔,季忱也会想,到底谁才是被捉住的猎物。

季忱低头,他明知道时寻的眼底倒映不出他的影子,可还是固执地去找,他近乎偏执地问:“你心疼我吗?我的意思是你爱我吗?”

“我现在爱你。”细白的牙齿从唇瓣后露了出来,他说话的时候将头微微偏了回去,“我是马上要死的,或许就在明天。”

季忱沉默了,他也转过脸,用余光瞧着时寻。万初尧进来的时候将窗帘全拉开了,热烈的阳光从窗边涌到脚底,时寻赤着脚,感受夏季最后的温度。

“要入秋了。”他叹道,“很多动物都活不过冬天。”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的时候,时寻在看书,将枪械的,季忱看得直打哈欠,嘴刚张开条缝,就听见怀里人不满地埋怨:“你下巴硌得我头好痛。”

他硬生生将打到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

“现在呢。”

“把嘴闭上。”

季忱不说话了,将视线从书本移到时寻骨节分明的手,果然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