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润的眸子里满是疑惑,还有着丝丝期待。对于一个连陌生人都少见的年轻人来说,“朋友”是一个极为新奇的词语。

“一上来就说是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是吧。”时寻不满道,“谁要跟他当朋友。”

不知是不是错觉,季忱的笑僵硬了不少。

时寻继续假惺惺地感动:“可是我与你并不熟悉”

“我太孤独了。”季忱打感情牌,“连说话的人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真的。”

青年“啊”了一声,见对方落寞地垂下头,手忙脚乱要安慰他:“我知道这种感受,其实我季先生,我明白你的难过。”

“是吗,这就好。”男人吸了吸鼻子,慢慢抬起头,扶住青年瘦削的肩膀,“只有你能看见我,我能得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他再次强调自己“只有时寻能看到”,孤独的处境加上时寻的特殊性,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吧?季忱沾沾自喜地想。

谁料,他看见青年俊秀的脸上竟带了一丝哀怨。

“季先生的意思是,只要能看见你,就是你的朋友?”

青年的眉毛皱了起来,眼里的欣喜逐渐被冷淡疏离代替:“季先生还是别寻我开心了,我横竖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外人。”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45章 看不见的爱人(3)

季忱看见时寻的睫毛根部浸起水珠,珍珠般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时寻的瞳色遗传自生母二分之一的芬兰血统,蒙蒙的灰色在阴影下似乎与浅灰的眼白融为一体,季忱看不出那双眼睛里装了什么情绪,有那么一瞬间,里面好似什么都没有。

对方颤动的睫毛勾回了他的心绪,季忱定了定神:“我从来没这个意思,你别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