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时候,他刻意隐了身,见到这一幕,他忽然不想藏了。

他很好奇时寻看见他忽然出现会是什么表情,害怕吗?震惊吗?那张瓷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全部的情绪都因自己而起,震颤的瞳孔里能看见他的影子他还没研究过活人的眼睛能不能照出他的样子呢。

这样想着,季忱凑得更近了。

青年垂着眼睑,胸脯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皮肤腻得看不出一丝毛孔,头发细而软,尾部自然地弯着,和他本人一样柔软。

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他的脸时,男人忽然想到什么,收回手,走了出去。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时寻总算平静了下来,肩胛骨撑起一个折角,锁骨窝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陷得更深了。

万初尧家的雇工不多,除了一个管家外,只剩下一个园丁一个厨师。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时寻想给自己烧点好入口的,无奈这副身体实在虚弱,他尝试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他刚准备出去,正好遇到进来的厨师。

“先生。”时寻客气道,“能不能帮我做点好消化的?我有点饿。”

虽说第一天来别人家就要求这要求那不好,可这副身体不能饿,时寻的记忆里,原主只是晚饭时间比平时晚了一小时,便止不住地吐酸水,最后医生来看了才好。

鱼虾猪鸡不行,油腻生冷不行,甜辣酸苦都不行,烫了不行冷了也不行,时寻每天吃得清淡无味。

听到这话,厨师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时先生,少将还要至少两小时才回来,您看您再等等行不行?”

“随便做点软烂好消化的就行。”时寻诚恳道,“我的身体不能饿。”

厨师面色为难,最后时寻有点生气了,秀眉微蹙:“我也是万家的主人,连提点要求都不行?”

对方似是这才想起时寻的身份,不得不答应下来,自以为隐蔽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