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青年垂着眼,过了半晌才抬起泪盈盈的眸子,带着分被愚弄的凄楚:“只有我能看见你我是不是快死了?”

这鬼还挺好玩的,逗一下。时寻暗想。

男人表情变了又变,笑里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或许只是我跟你有缘分吧。”

青年眨了眨眼,紧皱的眉毛慢慢舒缓开来:“可是我这几日总是睡不安稳,也喘不上气,身体疼得厉害。”

“别乱想。”季忱又往他这靠了靠,“或许你只是太紧张了。”

“或许吧。”时寻搅着手指,不知道说什么,他没有倾诉的习惯,也不习惯与人亲近,季忱的靠近让他浑身僵硬。

季忱倒是健谈,拉着他聊东聊西,胃部的不适感被淡化,时寻渐渐也忘了还没吃饭这件事。

直到万初尧打开门。

方才互相倚靠着说话的温馨随着关门声被打破,时寻“腾”地从沙发上起来,往门那迎了几步,惶惶地想说些关心的话,憋了半天,最终吐出:“你回来啦?”

万初尧一个字节都没说出口,他略过站在玄关处的青年,径自走向厨房。

厨师和少将说了什么,然后万初尧往这抬了抬眼,拉开了另一边的椅子。

时寻期期艾艾地走上前,对着没见过几次的未婚夫,他不知道该怎么交流,只好局促地盯着筷子尖。

厨师正好从厨房将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小臂长的鱼改了花刀,浇汁又用葱花点缀,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在饭厅。

色香味俱全,没一道菜是时寻吃了不会难受的。

青年握紧了筷子,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