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看到李蕴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俯身拉起他,“一张床而已,躺就躺了。”

李蕴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北山,睫毛轻轻颤着,耳尖早已红透。

“陛下奴才是太监,残缺之身,怎配躺在龙床上”

北山瞧着李蕴这副自怨自怜的模样,她一脸稀奇,“你还真被小君的话给伤到了啊?”

“就这点出息?”

李蕴知道陛下是在安抚他,他垂下眸,泪水滑过白玉般的面颊,一滴泪毫无预兆地落到地面。

“奴才是无根的人生来卑贱。”

北山叹了叹气,用拇指拭去他眼尾的湿意,安抚道:“要不给你做个假的?”

“这样看起来和寻常人无异。”

李蕴第一次听到如此虎狼之词,他羞得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陛下!这种污秽的东西怎么能从您嘴里说出来呢?”

在李蕴心里,北山就像高悬的月亮一样,让他可望不可及。

北山挠了挠头,一脸疑惑,这不是很正经的事情吗?

“不识好人心,朕是看你哭成这样好心安慰你,你居然还不领情!”北山气得将李蕴推开。

李蕴稳住身体后,他连忙跪下,嗓音低哑:“陛下息怒,是奴才错了。”

北山扫了李蕴一眼,没有说话。

李蕴低垂着头,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嗓音带着哭腔,“陛下奴才知道错了。”

此时的李蕴眼尾绯红,长睫湿透了,美得惊人。

北山没有管李蕴,他自己爱跪就一直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