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涵轻轻松了口气,他只是眨了下眼就想到了合理的解释。

“并非矛盾,当时我还年幼,有些事记不真切了,但母父间的来往肯定是有的。”

他顿了顿,讲道:“不过我对外还有个姐姐,作为弟弟的我身体孱弱,不知道是谁从哪里听到的说法,若是早早跟妻主见面会病得更重,所以敲定了成婚前不见面的决定。”

说完,丰涵又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说法不说非常站得住脚,应该也不会特别荒谬,甚是满意。

丰涵说他当男孩子的时候体弱,当女孩子的时候忙碌。

说完,丰涵去看慕惜,她似乎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种说法。

于是,丰涵又加了一句,“我猜测,是我母亲故意这么做的,毕竟她极其看重自己的体面,惧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假的,所以……”

慕惜微微颔首,看着丰涵问道:“她死去的时候,你有感觉到解脱吗?”

丰涵呆愣了一瞬。

有吗?有的吧。

就像把腐肉挖出去,虽然痛苦但很清楚地知道将来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过去更差了。

丰涵一开始依赖、崇拜那块腐肉,甚至企图得到对方的认可,为此不惜假扮成一个从来不存在的人。这种盲目遵循本能的期待让他失去了很多,包括他的父亲。

后来的某一日,丰涵突然幡然醒悟过来,认清楚他自己并不是腐肉,跟丰馨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而正是因为这种区别,对方是不可能真正看重他、爱护他的。

丰涵要做的唯一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剜掉腐肉,彻彻底底地做自己。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