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正面方超,缓缓蹲下身,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方先生,你声称自己并不知情,但你被单将军救回营后不久,营中便接连出现怪症,并且,有人在那几日曾见你在伤兵营附近徘徊逡巡……”

方超猛地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倏然抬起头,“你怎么会……”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慌忙闭口。

单绥之也在一旁面露惊诧。

崔令颜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步步紧逼:“那几人的症状不严重,看起来没有外伤,毒源必是经口而入,我查过他们发病前可能接触之物,无非三种情况。”

“第一,你们认识,但我去调查过了,你是紧急招来的,和那几人的入伍批次、所属编队皆不同,日常并无交集,可以接触到的地方十分少。”

“第二,饮食上下手,然营中膳食制作分发皆有严规,由军官层层督察,你区区一斥候,绝无可能插手其中,此路亦不通。”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种——”她看着眼前瞳孔骤然收缩的男人,平静道:“你是在水源区下的手。”

方超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额角渗出冷汗,崔令颜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只是……

“……不知道,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方超猛地扭过头去,不肯面对她。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顽抗到底了。”崔令颜冷漠地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灰尘,对一旁还处于震惊中的单绥之说:“将军,此人油盐不进,多问无益。我们走吧。”

说罢,她一把拉住单绥之的胳膊,转身就向外走去。

“诶?”单绥之被她拽着踉跄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