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绥之摇了摇头,面露歉然:“具体症状繁杂,恕我未能详记,但其症候奇特,发病迅猛,不似寻常伤寒冻伤,亦非普通金创感染,依那位姑娘推断,极有可能……”
“北闵人投毒。”卢明龙替他将最坏的猜测说了出来。
一位性急的副将猛地一拍桌子:“他爹的!正面交锋占不到便宜,就使这等下作手段!总管,末将请命,率一队锐士,即刻出发,端了他们在野狼峪的前哨窝点,看他们还敢不敢耍阴招!”
“稍安勿躁!”卢明龙厉声喝止,“敌情未明,岂能妄动,此事非同小可,当务之急,一是立刻找出那几名症状异常的兵士,严密隔离,由医官尽快确诊此症是否具有传染性;其二,也是重中之重——”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必须彻查清楚,敌人究竟是如何在我军严密封锁之下,完成投毒的。”
帐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沉思,元正明看向单绥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会不会是……之前那个偷袭重伤单兄的叛徒?”元正明沉声道出猜测。
卢明龙眼中厉色一闪,“极有可能,那人被绥之拼死救回后,曾在营中滞留数日,无人警觉,有充足的时间下手。”
他手指在案几上急促地敲击数下,问:“那人审的怎么样了?”
负责刑讯的一名将领立刻起身,脸色难看地拱手:“回总管,那厮名唤方超,嘴硬得很,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只字不吐,是块硬骨头。”
帐内气氛愈发凝滞。
就在这时,单绥之缓缓站起身,“卢将军,此人交给我来审吧。”
卢明龙眉头紧皱,看向他依旧苍白的脸色:“绥之,你伤势未愈,当以静养为重,刑讯劳心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