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穿着素净的衣裙,外面罩着一件银狐裘斗篷, 雪白的绒毛衬得她脸色愈发莹白。此时从单绥之的视角,只看到她微鼓着腮,小嘴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崔令颜不满地瞪着他。

单绥之打着哈哈, “夫人絮叨这么多, 我哪里记得了这么多,还不如写个锦囊妙计给我……”

“不必。”崔令颜摇摇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已经让长耀将我之前给你购置的兵书先一步运了过去,路途迢迢,你要细细研读,不可懈怠。”

单绥之:“”

“还有这个,”崔令颜不再看他,而是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物件。单绥之目力极佳,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香囊。

“做得这么快?”单绥之下意识想伸手去接,指尖微动,又怕显得自己太猴急了,只能讪讪收回手。

崔令颜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才将香囊塞到他手中。

香囊小巧精致,以深沉的靛蓝色锦缎为底,其上用细若游丝的金线,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这几天紧赶慢赶,才总算成了,刚好做来祈福佑平安用。”

“总之”她抬起头,双眸清明,紧紧盯着单绥之,唇瓣翕动了几次,话语都卡在嘴边说不出口。

看她这样,单绥之嘴角那点强撑的笑意也缓缓敛去。

沉默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唯有呼啸的北风,卷起枯叶碎雪,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抱歉。”最终是单绥之先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为什么道歉?”崔令颜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