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面面相觑,目光交汇处,仅剩的那个人便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脑海中——
七皇子,祝景琰。
单府。
单战病重的消息已然传开,单绥之说什么也不肯让父亲拖着病体去上朝,单战无奈,只得告假在家静养。
皇帝的诏书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急,当传旨太监尖利的嗓音宣读完毕,单绥之叩首领命后,脸上却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等传旨的太监走后,单绥之缓缓起身,回过头,便看见崔令颜凝重的面容和父亲单战异常沉默的身影。
他走上前,十分自然地牵起崔令颜微凉的手,对着父亲打趣道:“爹您这是什么表情,您不是打小就恨不得把我踹进军营,让我去参军的吗?怎么如今圣旨真下来了,您倒不开心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单战拿身边的东西往单绥之身上就是一扔,“那可是北闵!凶残嗜血,狡诈如狼,老子是想你为国效力,但也不是让你头一回正经上战场,就去啃这块最硬的骨头!万一,万一……”后面的话,他竟有些说不下去。
单绥之倒是一脸无所谓,“爹,您当年第一次上阵,不也是跟北闵死磕?我记得您说过,那时候您还只是个扛旗的小卒呢。”
“那能一样吗!”单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老子当时命贱!死了也就死了,你现在是什么?你是陛下亲封的副将!若是此战不利,你日后在军中、在朝堂,又该如何立足?!”
“呸呸呸。”单绥之连忙打断道:“还没出征呢,您就咒自己儿子打败仗,这是当爹的该说的话吗!”
他轻轻捏了捏崔令颜的手,对父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况且,圣旨都已经下了,我还能抗旨不成?”
单战看着儿子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满腔的忧虑与不舍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