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明明是你的生辰。”他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歉疚和温柔,“却是我要远行,还劳烦夫人为我备礼。”

崔令颜怔怔看他,“你从哪打听来的?”

之前她虽然跟他提过一嘴自己生辰将近这件事,但没有言明具体时日,而且这几日他军务缠身,她也就没提过这件事了。

单绥之仍然嬉皮笑脸的,故作神秘:“秘、密。”随即将香囊珍重地藏入贴身的里衣之下,紧贴心口。

身后的长耀焦急地轻咳一声暗声催促着,单绥之回头瞪了他一眼,才转过来重新面向崔令颜。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思及良久,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发髻间的那支步摇,正是他先前所赠的那支。

嘴边的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低沉而郑重的嘱托:“爹和家里,就托付给夫人了,还有”

他顿了顿,“等我归来后,我想跟夫人坦白一件事。”字字千钧,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落入崔令颜耳中。

崔令颜眨巴两下眼睛。

单绥之没再多说,只是笑着道:“最后一句,生辰快乐,令颜。”

崔令颜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入心底。随即,他猛地转身,动作干脆利落,猩红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单绥之接过长耀递来的缰绳,矫健地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骑,这是他爹最宝贵的一匹战马,以往摸一下都要被他爹拔掉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