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回门探望,便是她寄予母亲的书信,也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偶尔有市井传言入耳,说孟家的丝绸买卖愈发兴隆,家业日渐煊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寒暑更迭,秋意渐浓,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孟竹月静静依偎在摇椅上,静观庭前梧桐,黄叶离枝,翩然委地。

她最近心绪总是不宁,郁郁寡欢,连带着身子也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前段时间崔远为回到家,会与她谈及宫中近况。

老皇帝龙体每况愈下,最近更是风中残烛的程度,他料想那易主之期已经不远了。

孟竹月发现崔远为对她刻意的疏离视若无睹后,索性直接卸下虚与委蛇的客套,平日只将他视为空气。

奈何此人面皮太厚,总是不请自来。

崔远为回到屋中,挥手拒绝欲上前侍奉更衣的婢女,自行将沾染秋寒的外衫搭于一旁的背椅上,径直走向孟竹月。

他俯身,极自然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神色却平淡无波:“你近日倒爱在外头久坐。”

孟竹月眼波未动,依旧凝望着枝头上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崔远为屈身蹲下,掌心轻轻覆上她微隆的小腹,“还是太小了。”

孟竹月似乎终于有了点反应,喃喃道:“她近日总是闹腾我。”

崔远为嘴角扬起一点点弧度,“如此闹腾,也许是个麟儿。”

孟竹月这才缓缓转眸,目光直视他,轻轻摇头,笃定道:“不,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