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迟迟不带我去见步夫人,是为此故。”感觉那汗意多到似乎擦不尽,崔令颜索性不废这个苦功夫,她将帕子包住,再递给一旁的白鸢。

单绥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我纯粹是没想起来这茬,往年在家,我也甚少去祠堂请安,上一次正经去……好像是我娘忌辰之时。”

崔令颜未置一词,淡淡瞥了他一眼。

【真是受不了这个呆子了】

面上却重新浮起温婉笑意,声音甜润如蜜:“那此番正好随爹爹与夫君一同去拜见步夫人了,夫君,请吧。” 她微微侧身,示意同行。

单绥之:……

前往祠堂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相继无言,一时寂然。

崔令颜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往日都是单绥之绞尽脑汁找话题,崔令颜有时候会认真应答,有时候会敷衍了事。

于是,他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

她若真被逗乐了,反应反显平淡,神色如常,有时会笑吟吟唤声“夫君”,有时会直接骂他。

她若心中不豫,面上也是依旧温婉,甚至更甜地唤着“夫君”,然后在心里腹诽他。

但其实崔令颜的情绪波动并不大,开心但又没有很开心,不高兴但又没有很不高兴。

崔令颜的情绪,总似隔着一层薄纱,她像一个被精心调试的偶人,欢喜与不悦仿佛都被无形的框格约束着。

至少婚月余以来,单绥之还从未见她真正动过怒。